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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盛三合一」我不想任何女生被这人渣骗。不对,不止女生

2020-01-11 16:54:35  作者:匿名  浏览:2628

「永盛三合一」我不想任何女生被这人渣骗。不对,不止女生

永盛三合一,今天肉叔要跟大家聊的,无关电影。

只是两个真实的故事。

起因是肉叔前几天看到某骗术的系列调查视频,就随口在豆瓣上问了几句有没有人中过招。

结果……

收到大把私信。

肉叔第一反应是震惊。因为肉叔从没想到,这个潜意识里以为“只有傻子才会信”的套路,受害者可能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得多——

可能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可能有些人正在被骗却还没察觉。

如果非要形容它是什么,这么说吧:

一个很容易俘获人的骗局。

一场没有赢家的游戏。

借他们的故事,肉叔有几句话想对所有人说。

因为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看到再有任何人被它玩弄了——

航班很漫长。

从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起飞两个半小时后,飞机将会在银川停留一晚,再飞行两个半小时抵达上海。

当时间被旅途拉长时,平时看起来根本是扯淡的事,会在潜意识里被悄悄地合理化。

对冬宝来说,张雷的那次搭讪就是。

冬宝一个人出来旅行,此时此刻正在候机厅百无聊赖地回味新疆短得吓人的秋天,和冰凉秋晨里唯一温暖的骆驼脊背。

旁边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牛仔外套加军绿咔叽长裤看了她几眼说:

“你笑得真好看。”

这种低端搭讪手段要搁平时,冬宝是不会理的。到现在她都没整明白,当时搭理张雷干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冬宝是新媒体编辑,刚写了一篇上海迪士尼开园的文章,聊没多久,张雷立刻接住了话茬:

“我就是迪士尼员工。”

话题从此再没有离开迪士尼。

从根据米奇腕表设计的大钟塔,到幻想曲旋转木马。

幻想曲旋转木马

“他把迪士尼说得好梦幻。把在迪士尼工作说成一个梦想,而且是已经实现了的梦想。”

如果当时没约那顿饭,冬宝和张雷的关系只会停留在旅途中的话搭子。而不是现在这样,即便已经分手一年,冬宝依然没完全走出来。

到上海后,张雷在微信上约冬宝吃顿饭,冬宝只有周六有时间,张雷很为难:

“周六可能不行。我有场考试,很重要。”

本来没抱啥打算,那天下午,冬宝却见到了张雷,还是人畜无害的笑:

“没关系,反正还能补考。”

当时感觉很暖。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套路。

他就是会想方设法让你觉得自己亏欠他,想方设法让你觉得跟他还有事儿没了结,就像张雷那天说的,因为这顿饭,他错过了考试,要再拖很久才能拿到对他特别重要的证书——

在一起大半年,冬宝从未听张雷再提过那次考试和证书。

冬宝回广州后,两人每天在微信上聊天。冬宝渐渐习惯下班后躺在床上,跟相隔2000公里外的张雷聊天,吐槽老板傻逼、聊聊梦幻乐园。

互道早安晚安了大概有一周吧,张雷顺理成章地表白了。

冬宝被表白过很多次,那次是她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她从没见过这么会撩的人,微信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我喜欢你。

然后,是一张图片,iwatch屏幕截图。

再然后,又是一行字:这是我说出那句话后的心跳。

截图上的数字,160。

冬宝感觉自己像是被击中了。

分手一年后,她只觉得自己当时可笑:

160诶,谁知道这x是不是撸了一管。

家里人都怀疑,从武汉最好的那所学校毕业的孙超被传销组织骗了。

失恋后的大半年来,孙超的变化特别大。

工作辞了,每天就闷头学习“课程”。

那些课,像是刀子一样把生活切成相似的两截——

在家,对着导师的视频和语音课程学,笔记记了好几本。

出门,谁也不见,就是去听导师的线下讲解。

孙超在光谷租的小单间里到处都是外卖盒和垃圾,裹着麻酱凝固的热干面像灌木一样匍匐出餐盒,干枯在地板上。

臭不臭的另说,外人要是进去,都没地下脚,只能从一堆垃圾上踩着进去,像是里面刷着白漆的超大号垃圾罐。

但看他出门的形象,你永远想不到他家里这么脏——

只要出门去上课,孙超的头发总保持发亮、定型,上下都是名牌,还喷着香水。

爸妈此前只知道这大半年,儿子不停管家里要钱,数字越来越大,1万、3万、8万。

现在,他把家里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全都砸烂了,要20万。

爸妈怕他真的被越骗越惨,眼瞅着家里被儿子砸得稀巴烂,也咬住了没松口再给一分钱。

在一通疯狂的打砸之后,孙超脖子上的血管都爆起来摔门而去:“你们要看着我死吗?”

孙超爸妈不知道的是,儿子没有进传销组织——

明摆着嘛,哪家传销会让你自由进出?

但。

传销无非就是谋财。

他进的这个“学习组织”,远比传销更可怕。

公益组织“小红帽”的创始人孔唯唯说,孙超所学的课程,不仅浪费钱,而且很可能会导致学员“精神分裂”。

这个其实很容易导致男孩子学着会有一个精神上面的分裂、人格上面的分裂。

刚开始,冬宝特别心疼张雷。

他说自己从小被老爸打到大,不管干什么都会挨一顿。

考试考不好会被打,吃饭吃慢了会被打,甚至有次老爸喝醉了,他就只是说了句“家里好热”,老爸就从沙发上歪七扭八地冲上来,掐着他的脖子一路跌跌撞撞怼到窗户边:“嫌热你滚啊,滚!”

孤零零长大的张雷特别自卑,特别敏感。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别看他高高大大,长得也周正,但他从小都不敢跟女生说话,他只能把自己跟冬宝的相遇解释成自己的幸运:“我真的没想到自己敢跟你搭讪,还跟你这么聊得来。”

冬宝特别不忍心伤害他,即便,后来的张雷像是变了一个人。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冬宝正在开选题会,30分钟,没看手机。

当她再看手机时,一连串的“你在干嘛?你去哪了?怎么不回信息?你到底在干嘛?”

最后一条微信只有一个字:行。

不管冬宝再怎么解释,文字、短信、语音、电话、视频,张雷一概不接不回。

冬宝当时就慌了,立刻请了第二天的假,什么行李都没带就去上海找他。

在门口蹲着哭了半天,冬宝才抬头看见张雷沉默地打开门,又沉默地转身回屋。冬宝赶紧进屋带上门,门刚关上那一下,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间门的张雷抱着胳膊说了句:“你终于暴露了。冷漠。”

尽管委屈,冬宝还是怕刺激他,没回嘴,就听他在那数落,什么从来都是我先说早安晚安,什么你大姨妈我都记得提醒你,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你从来都不体谅我”。

被数落久了,冬宝也被惹毛了:“行,这些是我不对。但不回你信息是我的问题吗?我开会能看手机吗?”

“呵呵。”

“啊!”冬宝尖叫着砸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一地玻璃碴跟他俩的关系似的,稀碎。

张雷蹭一下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逼近,踩在玻璃碴上,眼睛像熄灭的炉膛,毫无生气地盯着冬宝。

冬宝一下子就彻底慌了:“你干嘛啊!”不争气地又蹲着哭,使劲抬张雷的脚,不管她怎么抬。张雷就站在碎玻璃上一动不动,冷笑:“装什么装,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那次以后,冬宝觉得什么都是自己的错。

有一回在酒店,冬宝不会调热水,在洗手间问张雷:“这东西怎么用啊?”

被不耐烦地一通吼:“又怎么了?这他妈也要我教?”

冬宝真的以为是自己笨。

现在她知道了,自己笨的不是不会调热水。

而是没有看清张雷。

孙超确实是因为失恋才在网上偶然看到课程的。

分手的时候,女朋友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说他是个好人,但他不知道女生想要什么。

巧了,网站挂出来的课程简介说,上完课就“了解女人”了。

开始都是文字资料,免费的。孙超觉得好像“有点开窍了”。

自学结束,看到他的注册信息,有导师主动联系他:“文字版学习资料没有个人针对性,你报个语音学习班,不贵,1000,会有导师专门指导你。”

孙超觉得也不贵,就报名了,接连报了几期。

他也发现,照导师说的做了之后,在一些社交软件上,开始有女生愿意搭理自己了。

然而孙超更慌了。

发过去一个“你好”之后,收到对方的一个“你好”,孙超盯着发亮的屏幕徒劳地咬着嘴唇上的死皮,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接着该聊什么,更不知道怎么推进双方的关系。

导师给他解释:“哎呀这个具体的不好说,你报一个线下一对一培训班,不贵,几千都花了,不差这1万了。”

这次的确有针对性了。

导师帮孙超彻底改头换面。重新做了发型,换上孙超从没穿过的名牌衣服,孙超觉得特别值——

造型总监专业设计的发型只要五百块,而身上新置办的行头如果在正品店买,一件就得几千,导师这边全加起来只要千把块。

效果拔群。

“那个女孩子说,见我第一面就沦陷了。就穿这种衣服。”

在导师的带领下,包括孙超在内的6个学员,还蹦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迪。

去夜店前,导师会教他们怎么蹦、教他们怎么在蹦迪的时候跟女生肢体接触、教他们用什么话术引起女生的好奇,再教他们怎么顺势把女生带走。

全套讲解,事无巨细。

蹦迪教学

当然不是免费。夜店卡座最低消费12000左右,每个人交2000就够了。

有学员跟导师“实战”完感觉是扯淡,因为自己除了在蹦迪时碰了几下女生胳膊,就没别的了。

最后还是导师抱着一个醉醺醺的女生上了出租车,“这不花钱请人家蹦迪泡妞么?”

但孙超觉得超值:“成长得挺快”。

像是一个被渐渐吹胀的粉红色泡泡。

从1000到2000到10000,价格顺势到了20000,导师说了:“给大家的是半价,交了这个钱,你就加入我们兄弟会了,终身可以享受导师的1对1辅导”。

请教了公益组织之后,孙超的爸妈才知道,儿子碰上的的确不是传销组织——

是pua。

冬宝分手后也专门研究过pua套路,据她推测,张雷很可能也是pua学员。

pua。英文原名,pick-up-artist,最初传入中国被翻译成“搭讪艺术家”,或者“泡学”。

主旨就是教不会谈恋爱的男生,怎么谈恋爱。

在本土化过程中,渐渐扭曲为教男生怎么迅速不负责任地推倒女生,以及玩弄女生心理。

别小瞧他们拉锯式的反复摧毁。

pua的心理学基础,是不断地循环重复“建立契约-撕毁契约”。

冬宝事后分析,张雷应该是pua中最常见的所谓“帝王流”——

先塑造“帝王人设”,比如把自己塑造得自己特别成功。当你信任他之后,他立刻会“推翻人设”,说你别看我现在这样,但我小时候特别惨,现在这样都是我一步步打拼来的。

本质上说,他会把自己所有优势的现在状况,都建立在一个特别弱势的过去之上,让你觉得你不应该伤害他。

就像张雷。

先塑造一个梦幻游乐园的阳光直男,确定关系(建立契约)后,他立刻会讲到自己过去是被老爸从小打到大的,所以特别阴暗敏感(撕毁契约)。

《小丑》截图。其实肉叔感觉张雷的套路应该叫“小丑流”。当然,他不配用这个名字。

对比越是强烈,冬宝越是会下意识地保护他的敏感。

冬宝还记得一个细节,两个人在一起,基本都是冬宝在花钱,她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国庆去上海找他,张雷付房费。到了酒店,前台说国庆要涨价,400。

结果?

结果张雷听到之后转过头来看着冬宝,冬宝一个激灵就赶紧掏出钱包来付钱。

冬宝说:“一开始他就是数落我不体贴嘛,他喜欢那种会穿粉红色的小女生。我不是,我就t恤+短裤。”

张雷会不停暗示她:你这样不好看,你这样很丑。不停地暗示:你连热水都不会调,很笨,你连冰箱都不会启动,很蠢。

被说得多了,173cm的大高个漂亮女生冬宝一段时间内真的怀疑自己丑、笨。

有没有人跟肉叔一样怀疑:

这问题肉叔也问了,知道答案后,我承认我低估了pua摧毁一个人自信心的技巧——

不仅仅一开始就让冬宝潜意识里不愿意伤害他的“敏感”。

而且,他在每一次“打压(即可以贬低女生)”前,都会用点小技巧让冬宝误以为他们有未来。

比如,带她见过自己爸妈。

比如,一开始也不是直接打压,而是用“你真的挺好看……如果能更女人点的话”这种话术在冬宝心里种下一点点自我怀疑的种子。

冬宝承认pua最牛逼的地方是:你明明知道对方不对,但你还是对他有一丝丝信任和眷恋,如果我照他说的做了,他会不会对我像以前一样好?

——心甘情愿地,一点点地,被摧毁。

“就不敢多说一句,多说一句都是自己蠢”。提心吊胆的大半年后,冬宝开始变得寡言,还得了抑郁症。分手这么久了,还在依靠药物治疗。

遗憾的是,伤害还远不止此。

肉叔知道,很多人听到pua的第一反应就是:噢!那个教唆女生自杀的“邪教”!

确实,肉叔不否认有的pua的确会教唆女生自残、自杀。

但说句看起来有点不正确的话:尽管pua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肉叔还是反对把pua跟自杀简单划等号的过分污名化。

他们巴不得你这么划等号,把他们当傻子,把他们的套路当胡扯。

因为你在这么做的同时,不是在高估pua的能力,而是在低估pua的破坏力——

不仅仅是对女生。

有必要给所有遇到这个套路的女生提个醒:

你的他,现在真的有那么梦幻,过去真的有那么灰暗?

未必,一切都有可能是编的。

就像孙超报的一对一辅导班,都不用你自己编,倒是会帮你编,“学名”叫——

打造展示面。即,他展示给,也仅仅可以展示给女生的一面。

从头到脚高仿打扮不算,还会被导师带去高大上的天台酒吧、租来的豪车前轮流拍照。

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

冬宝特别喜欢巴斯光年,张雷当时说过要在她生日送她一个巴斯光年的手办。

毕竟迪士尼员工嘛,园区内买个手办还不是捎带脚的事。

呵呵。

生日那天,冬宝收到的礼物是一个跟《玩具总动员》没有一毛钱关系的粉饼。

——张雷唯一送她的东西。

连工作,都有可能是张雷为了营造“我完成了我在梦幻般的游乐园工作梦想,而你还在可怜地谋生”对比打压的谎言。

更绝的是,两人第一次闹分手。张雷第一次来广州找她,求复合。

张雷给冬宝发微信说自己在她家楼下的麦当劳外面停车场的角落一个人孤零零哭到不行。

那是冬宝第一次意识到张雷是个骗子——

“你当时在麦当劳门口抽着烟编个这个也行啊是吧?你知道有多巧么,当时我他x正好坐在麦当劳门口捏这个麦旋风哭到不行。他在停车场?扯,停车场连条毛都没有。”

换句话说,pua爱的根本不是你,他爱的是自己,一个可以完全操控你的自己。

冬宝不太想跟肉叔再提他们分手后的事情,发了一张她现在在吃的药物照片后,肉叔也意识到不应该再追问下去了。

冬宝只是说:现在还没走出来,他还在各种社交媒体上用不堪入目的话侮辱我,很惶恐。

那我们揭冬宝的伤疤了,2018年,超过20名女性受害者向《新京报》求助,来自江苏的张莉(化名)说过pua是怎么继续影响分手后的自己的:

谈起这位初恋“男友”,张莉觉得即便分开了,也没有彻底从阴影中走出,有段时间很想自残。张莉觉得相处过程中,在精神上一直被对方虐,“每次吵架他都有办法让我觉得是我的错,每次不管什么样的情况都要我先开口道歉。”

张莉觉得对方特别擅长心理控制,就像报道中提及的“宠物养成术”:吵架之后,他会故意跟异性约会,让我很痛苦,甚至去哀求他回来,然后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来让我道歉。如果我乖乖认错,他会给我奖励,带我出去玩、约会。

感情上处于弱势,财务上更没自由。张莉说自己在金钱方面被控制得很紧,很小的花费都要经过对方同意。两人共同赚的钱,张莉基本不花,都由对方掌控,“就算买一杯咖啡都要经过他同意”。

“跟他在一起的几年,让我变得非常自卑,什么都不敢反抗,非常软弱,没有主见。”张莉说,现在困扰她的是对感情已经没有任何信心,希望别的女性不要再上当。

——2018年5月25日,《新京报》,《pua情感操控财色陷阱追踪:超20名受害女性寻求帮助》

对中了pua毒的男生而言,最糟糕的不是被骗了钱,而是——

习惯了套路。

习惯有多可怕?

双雪涛在《平原上的摩西》里有一段话:

当你让某种形式的思考成为习惯,然后依照这种习惯生活下去。艰苦的是,生活就只剩下了一个维度,无论你从上从下,从左从右,从四面八方去观察,生活都是同一个样子。

当一个人习惯了套路之后……

《和陌生人说话》第二季里有一期《猎艳者》,一个pua学员,大学生林晨(化名)。当节目组找到他,问他愿不愿意接受采访时,就连这种正经聊天,他都会不自觉地使用套路:

先跟工作人员展示,自己就是节目组想要找的那种人渣(建立契约)。然后再迅速推翻,说自己不想参加节目,你们还是找别人吧(撕毁契约)。

再问:你们节目组有人玩游戏么?打得过我我就会参加节目(建立契约)。

想想看,当他这么一套逗猫般的流程下来,节目组会不会更想邀请他?

会。甚至肉叔都敢猜工作人员为了请动他,搞不好已经在着手找游戏高手了。

然后,他再迅速撕毁一次契约:算了,不用比了,我来就是了。

喏,你自己想,背负着任务的工作人员,这时会不会真的把他当做完成拍摄任务的“救命稻草”?

当他的生活只剩下“套路”这一个维度,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林晨最后跟主持人陈晓楠“坦言”,自己中毒已深特别厌恶自己:

我开始觉得什么都没意义,反正我就在寝室里睡着,也没人管我,他们也不会叫我去吃饭,我怎么样子他们也不会在意我。经常半夜醒过来,然后手机又没电。我就这样坐在床上,什么事都……就看着这个窗外,看着寝室里。你说我怎么过嘛,我就这样,坐着到天亮。

这么直接说出来,看他好像有点可怜。

但如果你跟肉叔一样看了整期节目,你一定会像肉叔这样,心里咯噔一下警惕起来:

这哥们儿不会又在营造“可怜”人设吧?我要是信了,他等下不会又要“撕毁契约”了吧?

你看。

他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并成为了套路的奴隶。

他只能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却永远无法获得对方的情感。

pua只是把一个最简单、最实用的人际交往心理学玩到极致的套路。

教和学的人,本意无非不是性就是钱。

孙超的同学们不乏博士、名校毕业生,还是会从千把块,一步步陷入到疯狂想给导师送20万的境地。

张雷连冬宝生理期都不放过。甚至从一开始就极力怂恿不用安全套,有次冬宝大姨妈没来,张雷第一次主动掏钱而不是aa地买了验孕棒。冬宝没中,你猜张雷说啥?

“浪费我钱。”

对主动或被迫参与进来的所有人而言都是,pua带来的伤害,早就超脱了性或者钱。

pua就像一条挥之不去的跗骨之蛆,口器上锋利的倒钩刺穿每个参与者的皮肉,钉在骨头上,剐擦着伤口上的每一丝血肉。

那帮pua导师,天天塑造人设,多数人产生了精神方面的困扰,相当一部分人正在长期咨询心理医生,还有人已经精神分裂。

张雷魔怔到最后家人报警,还是pua机构派出导师跟他坦白,他才花了半年时间走出来。然而人已经基本陷在套路里,所有的交往无时不刻都在下意识地使用套路。

冬宝像是惊弓之鸟,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有事跟张雷没了结。而且哪怕是在一段正常的人际关系中,也会不自觉地质疑对方是不是在套路自己。

《和陌生人说话》中的另一个受害者吴茗(化名)也说,再没办法跟任何人有亲密关系:

新认识一些男生,如果是那种情商比较高的或者怎么样的,我就会不自觉地联想他们是不是pua。包括一些对我比较好的,我也觉得很抗拒,我不想跟他们有太亲近的关系。还是会怕。

对所有参与者而言,跟pua沾上关系后,就像是手脚被插上了几条看不见的提线,被操纵、被玩弄、被放逐。

肉叔为什么反对过分污名化pua。

就是当你在嘲笑它:就是那个教唆别人自杀的东西啊。

从另一种角度讲,你在卸下对它的防备:这么夸张?谁会信啊!

也会勾连起一些人的好奇:哇靠这个怎么这么牛逼,我想学。

——这只会害更多人。

有几句话,肉叔想跟所有人讲。

对女生。

你要看清一个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然后看他坚持了什么,然后再看他坚持的,是不是他说的东西。

没有必要对一个只会嘴巴甜的人展示你的仁慈,你的仁慈很可能只是他撕咬你的第一个缺口。

对男生。

性爱之所以叫性爱,是因为没有爱的性异常无聊。

是,用pua第一次推倒女生可能会很爽。但当你频繁到,哪怕只是某次感受到了一丁点的这种无聊,你将再也无法在性爱中获得乐趣。

重要的是,pua并不会教你很多,你以为你得到的都是pua教你的,但它真正教会你有用的只有一句话:大胆跟女孩子交流。

——一种完全可以自己通过正常人际交往掌握的能力。

剩下它教会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把你的灵魂从肉体中撕扯出来的毒药。中毒到深处,就只能像躲在暗处的动物一样,在一条破床单上苟延残喘,越射越空虚。

总而言之,一句话。

你要相信。

爱情永远比性更甜美。

ps:

应采访者要求匿名。冬宝为采访者采用化名,因为她喜欢葛优演的李东宝,也喜欢冬天。张雷、孙超为肉叔随便化名。

图片源自采访者供图、《和陌生人说话》节目、澎湃新闻《起底pua》系列调查专题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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